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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市与你我一样寂寞
*珂悠* (2006-6-12 17:34:00) 12868 [    发表评论 1 ]
         已消逝的爱让人寂寞。当思念无处搁置,便只能用逃亡来逃避死去的爱恋。逃亡中的人究竟是在逃避,还是在找寻?或者两者兼有?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不顾一切去逃亡的——拒绝相信逃亡,是因为我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弱。(作者自评)     当时我正值失恋,与一酒店领班纠缠了八个月后,终于彼此倦怠,轻巧地说了再见,连虚伪的祝福都一并省略,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和许多所谓白领阶层一样,凭着城市造就的奢华游戏人生,单身,也不打算把任何一张妖娆或妩媚的面孔娶进家门,在都市的繁华中沉迷,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么。即使,只是表面上的完美。     当时我正与几个狐朋狗友在办公室里海吹神聊,以清醒昨夜灌入了过多酒精的大脑。他们硒笑着说,“陈言,快找个人来填补你身边的空缺啊。”     我也同样以调笑的口吻说,“想是想,可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他们起哄着笑,“想找还不容易,随手一抓哪里不是雌的!”有人起哄道:“我们就来玩个刺激的,现在开始,第一个走进这个办公室的女的,就是陈言要追的人!”     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众同胞们摩拳擦掌欲待好戏,我在此气氛下脱口而出:“好哇,我追到手了你们可要请客哟!”     “好哇!”这群无聊的男人,此时已是兴致高涨,我也兴致勃勃,欲看这即将开场的刺激游戏。     我就是在此时,再遇见卓婷的。     当时她身着白色长裙,长发飘飘,脸上笑容恬淡温婉一如当初,一时间我以为时空倒流,回到了当初的青涩岁月,而恍神的瞬间,看到她前面的主管,对着大家说:     这是你们的新同事,卓婷。     待主管走后,办公室里当即有人在下面窃笑不已,一哥们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不无遗憾地说,“真便宜你小子了。”     我也只是笑,但已没有方才的肆无忌惮,对着已是新同事的卓婷说,“嗨,卓婷,好久不见了。”     她的脸上闪出一瞬间的惊讶,转眼优雅的笑容又已在脸上荡漾开来:“陈言,真没想到还会遇见你。”     很快我和卓婷的故事便成为办公室里炒得最火的八卦新闻,不仅因为先前那个无聊的赌注,也因为我和她是高中时的同学,更因为卓婷的美貌,不只是外表上的庸俗的漂亮,更因为那超脱于众人的清新,卓尔不群。于是引得众多男同事的嫉妒,说我所进水楼台,同时也有更多的女同事说她是假清高,花瓶一个,而我,只是笑而不语。即使是存活于放纵之中,也没必要与所有人分享我所有的隐私,更何况,如今的卓婷,给我的震撼,绝不仅于此。     给她的第一个电话,已是三天之后了。这三天内,她所到之处,莫不引起波澜,自有不少男士的前呼后拥,及女士们由于嫉妒而形成的不屑与夷鄙。我自无心关注于此,只是以往众多的各式女子给我的经验让我信心满满知道怎样来俘获她,更何况,我有比众人高出许多的砝码。我犹如高立于云端的天神,看众人兀自激动,不可把持,或各式各样的复杂情绪,不由得浮出唇边得意的笑。     “卓婷吗?我是陈言。”     “哦,陈言啊,晚上好。”     她的语气里,听不见任何喜悦或不安的波澜。     “你在做什么?”我问。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她在电话那头轻笑。     我略一沉吟,“卓婷,你变了不少。”     “呵呵,你以为时间不会改变一切吗。”     她的笑,让我听出些许嘲讽。     “可是我没有改变。”我坚持地说。     “是吗陈言,难道你依然死守当年那个轻易的承诺?”     我霎时泄气,“卓婷,你为何变得如此锋利呢?”     “难道你还希望我是那个傻傻的小女孩,眼巴巴期企着你的施舍?直到你完全消失?”     我顿时语塞,“卓婷,我是否可以把你的锋利,当作是你的‘在乎’呢。     “好了陈言,我想睡了,请别再打扰我好吗。”     她先于我挂掉电话,连续不断的嘟嘟声,称得我心乱如麻。     卓婷,你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吗。那何苦,要再次遇见。     当时我们不过十七岁,有年轻的脸庞和葱绿的夏季,那时的卓婷,脸色纯净眼底清澈,白色的棉布裙在小腿肚翻飞出青春的蓬勃,而我,也只不过是留着学生头,满头大汗奔跑于球场的男孩子。时间似乎模糊了记忆,却没有模糊掉生命对当时蓬蓬勃勃青春的眷念,我在那样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将初吻印在卓婷的额头,说,卓婷,我一定要在将来,让你成为我红毯上的新娘。     当时的卓婷纯真的脸上早已飞上一片红霞,在羞涩的笑意中认真地点了点头。于是那晚,就作为一个印记永远铭刻。而我们忘了,时间会改变所有,随着高中时代的完结,我们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一南一北,即使有鸿雁传书,距离仍然传递不出温暖来,最后终于在大二的夏天,彻底丢失了音讯。连破碎的声音,都听不见。     我以为那便是最后结局,于是索性放浪喜形骸,不需付任何责任承诺的速食爱情席卷而至,喧嚣着倾压心头所有寂寞,只是再想起卓婷时,已经无处可觅其踪迹。这样也好,从此,她便成了不轻易提起的美丽疤痕,因为不完整而遗憾,因为遗憾而美丽。     只是没想到,会再遇到。     只是没想到,再次遇见时,会在这样一个浮华喧嚣的城市,汽油的浮躁取代了往日夏季的清新与葱绿,让人无处缅怀的旧时情节,于是记忆,在渐渐模糊之时变得完美而无以复加,于是她的再次出现,记忆与现实糅合成完美的惊艳,才会在如今,迸发出如此之多的震撼。     早已有微笑浮上来,卓婷,我不会轻易放弃。     次日清早刚踏进办公室便听得众人议论纷纷,只见她办公桌上的一束百合清新可人,如她的人一般淡雅怡然。     有人故作神秘状对我说,“陈言,加油啊,你再动就被别人抢走啦!”     我只是笑笑,不予回答。又会有谁,比我还有把握呢。     然而卓婷,只是微笑如昔,不曾见她的眼底流露出半分情绪,这般倒让那束百合突兀得刺眼,让我不知所措,卓婷,要如何把握你的喜有忧呢。     “卓婷,是我。”     “有什么事吗?”     她的话,让我在一瞬间,失去了热情。     我只能讷讷的说,“今天的百合,你喜欢吗。”     “呵,”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早知道事你送的。”     “记得当年,你最喜欢百合了。”     “陈言,你为什么总是要提起以前的事呢。是想让我以为,你一直都在抱着往事咀嚼吗。”     “卓婷……”     “好了陈言,我很早就不再喜欢百合了,包括今天的那束。而且,今天的我,也早已经与过去没有任何联系了,你不要老是用往事来束缚今天的你我了,那样,最后是你后悔。”     “卓婷。”我联言语都开始梗塞。     “有话快说吧,我要挂电话了。”     “你究竟是因为太在乎往事,还是因为太无情,才会如此绝决?”     “如果你想知道真实答案的话,那我告诉你,是因为太无情。”     等我反应过来时,耳边早已经只剩下一片忙音了。我站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窗外的霓虹唱尽繁华。触摸着心脏处传来的巨大疼痛,眼前,一点一点的恍惚了下去。     卓婷,何苦要如此残忍。     从此我便低靡了下去,也无心再给她打电话。一旦真的爱上,便再也无法抵御她只言片语的冰冷,唯有每日见她在眼前来回,笑容优雅举止从容,然而美丽,却不是因我而绽放。     每每还会忆起当年的卓婷,红润的脸庞不施粉黛,想哭就哭,爱笑就笑,像春日里即将盛放的花朵,心里便会有隐痛,毕竟那时,她只为我而美丽。     而今的卓婷,又会在谁的胸膛,绽放光华。     “卓婷。”     我对着窗外的繁华,终于再次拿起电话。只有在夜的掩饰下,我才有勇气对她诉说。     “讲吧。”     “我不再提起从前,你可否给我一次机会。”     “呵呵,请自便。”     虽然不尽满意,但总比干净利落的拒绝要好。我叹一口气,“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有爱人了吗?”     “有啊。”     “那么,我可以知道是谁吗。”虽然心有不甘,但总还抱着一丝饶幸。手心里,早已经暗揣了一把汗。     “那么,我告诉你,”她的声音平和安静,“他的名字,叫做江晨。”     倅不及防的打击,一时震得我心头发麻。想必,心真的是痛了。     她的干脆利落,对我而言,竟成为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心脏,避闪不及。     “你何苦这么残忍呢。”我强忍着心口的疼痛,喃喃地说。     “难道你认为我应该一直等着你的承诺兑现等到老死吗?”她竟格格地笑出来。“更何况,是你自己问我的啊,我说真话又有什么不对吗?”     沉默半晌,我终于开口:     “好吧卓婷,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一宿乱梦纷纭。     次日醒来,头痛欲裂。忆起梦里依稀有那高中时代刻满古怪小人儿和潦草字迹的木头桌子,窗外有暖暖的太阳,我趴在桌子上午睡,卓婷的脸在眼前隐约闪现……     直到醒来,我才发现,往事已行走得太远,往日情怀卷在时间的洪流里无处寻觅……卓婷,早已远离。她早已不再是往日的她了吧。我再晨光里轻轻叹息。     而我,还我往日的我吗?     我被自己心底窜出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继而陷入了沉默。     城市里叫嚣着浮躁靡乱的气息,自有急促的鼓点绚烂的灯火或无数的高楼大厦将我们腐化,我不是一直行走在城市腐败的气息里还洋洋得意的么,身边过往无数的千娇百媚,早已记不起她们的面孔,尽管前不久身上还留有她们的唇印或香水味道……     我的心忽然揪紧。     只是一个卓婷,只是卓婷的突然出现,在瞬间苏醒了尘封多年的往事,心中忽然澄明,而她,却未自觉。     几日之后的一个傍晚,我因心情郁闷还未从办公室离去,突然有同事神秘兮兮地叫我,快,过来看。     我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出去,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把卓婷拥在怀里,上了那辆同样气派十足的黑色奥迪。     同事咂咂嘴,用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对我说:“陈言,真可惜啊。”     我心里忽然有无名怒火升腾,不耐烦地推开他,径直走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意外地又看见了她,卓婷,和那个男人。     本不愿看见,但现实总热衷于给我这样的打击。巨大的落地窗前,见卓婷此时犹如一只粉莲,不胜娇羞。再寻不着如对我那般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低眉之间,已见眼底流转的百媚丛生。巧笑嫣然,举手投足优雅到极致。     我已不忍再看下去,于是扭转头去,耳边心口有嗡嗡声绵绵不绝。     我在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底气,那男人的家财万贯意气风发,对我来说莫过于尖刻的讽刺,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除了空空的承诺,还能给她什么?     卓婷。     卓婷,早已在我心里膨胀成不可遏制的崇拜,我忘了最初的赌局,空留的豪言状语,也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而她,一个眼神一句轻言,足可以胜过千军万马,扫荡得我心里废墟一片,即使我的生命里曾有无数的千娇百媚过往,那又如何。     从此愈发郁闷下去,唯有埋头于工作,才能暂时摆脱卓婷给我的伤痛,或许从前我还可以借城市的奢靡来麻醉自己,让不经意摧残我身体的同时连我的灵魂一同腐蚀掉,一点一点侵吞于这繁华中深黑的阴影里。而今,我甚至连让自己堕落迷醉的力气都没有。     我抚摸着胸口时时的隐痛,自嘲的笑。我真的可能避免卓婷所赐予的伤痕么。     时间自是一天一天流逝,我的刻苦倒引起了同事们的同情,偶尔也会有人劝我说不就一女的吗,哪儿没有。我也只是冷笑,他们哪里会懂。     “可惜哟可惜哟,看来你真要栽在卓婷手里了。”     我充耳不闻。     “那卓婷也真是的,好好一金龟婿不要,偏偏要做别人的情妇……”     情妇?!     我一把跳起来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他大概被我的激动吓坏了,连声说:     “哎哎别急嘛,不就是那个开着奥迪的男人嘛,他是有家室的,女儿都上小学了……”     我一把丢下他,颓然跌坐进沙发里。     卓婷,怎样才能让我接受,你早已不是曾经的你。     “陈言啊,为这种女人伤心不值得,不就一蒋城吗,论才论貌你哪点比不上他,一辆奥迪而已,只要你愿意,哪儿弄不来啊……”     我实在不堪忍受他的絮叨,破门而出。     已有夜的点点光华了,我坐于江堤边,冷风直灌到心里去。这才想起,夏早已尽,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想到卓婷出现后的忙乱不堪,我用力闭上眼。     江晨?蒋城?这两个名字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     是我听错了吗?     良久,我终于下定决心。     “喂?卓婷吗?”     “哦,陈言。”     “你在家里吗?”     “有什么事?”她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波澜。     “还是和蒋城在一起?”     “呵呵,这与你有关吗?”她竟然笑出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爱的人,真的是‘蒋城’吗。”我重重地吐出这句,虽然,也许会带来的,是万劫不复,但是,至少我想死得清醒一点。     “你什么意思?”她的语气骤然变冷。     我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果然,一直冷静至完美的卓婷,即使可以隐瞒所有喜怒,一旦被人触及痛处,也会变得刻薄且锋利。     “卓婷,我只是……”     我的解释,与她的锋利相比,实在是太过苍白而无力。     “我爱谁又与你何干?你以为你就是情圣?”她的声音变得竭嘶底里,“陈言,你少管我的事!”     “卓婷,我……”话未说完,就只听见话筒里一阵一阵撞进耳膜的嘟嘟声。     即使早有准备,而一旦真的面对卓婷的疼痛而形成的防御,我发现我还是那般无能为力。或许从前她对我还剩有同学的情谊,而今,恐怕就只剩难以遏制的愤恨了。     我愣了半晌,终于对着早已断掉的电话说出了那句未说完的话。     卓婷,我只是因为太爱你。     从此我便彻底地沉默了下去,身躯连同灵魂一同陷入万劫不复的沉迷之中。而日日出现于眼前的卓婷,只是时刻提醒着我这个伤疤的触目惊心——而我,早已没有能力去覆灭它。依旧会有同事们怜悯或窥探的眼神,而对我,与卓婷的眼神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初那个无聊的赌局,早已被我忽略于那刀绞般的疼痛背后。     卓婷,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寒意渐渐侵袭,恍然中提示我,冬季已经到了。那么是否,这个季节,会成为我生命中最寒冷的一个呢。     时间在我孤独的迷醉与疼痛中,渐行渐远。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十点三十分。     久日不断的疼痛感挤压得我无处可逃,只能独坐在街边吹冷风。满头的烟火绽放他人的狂喜,而我在这种喧闹中只会更清晰地听见自己心中无可逃逸的痛楚。于是寒风渐入骨髓,我闭上眼睛,任凭灵魂被寂寞侵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起。     本不想搭理,但它似乎铁了心一直响下去,我沉默了许久,终于接起来。     “喂,陈言吗。”     竟然是卓婷。我的心突突地跳起来,记忆里,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突然而至的惊且喜,我竟无语哽咽。最终,我只说,“好的,我等你。”     挂掉电话,我发现我的心跳得正紧,有明显的不自信,及喜悦和激动夹杂,混合成难以明言的痉挛,无法控制。我不由得苦笑,陈言啊,纵使你情场老手,而最终,又逃得过卓婷这一劫么。     正是思绪混乱间,她已来到眼前。     习惯了日间优雅温婉的她,却发现此时的她,面呈现出几分凄然的神色来,脸色苍白,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憔悴,却依旧美丽动人。     一时之间我竟手足无措,只问,“怎么了?”     她并不答话,眼神飘向很深的暗夜中,恍惚中我竟看见她的眼中,渐浮出层层潮水来。     我竟木然呆立,在许久后的现在,我只见到她看似温婉实则遥不可及的微笑,听到她在电波里不着痕迹可令我痛彻心扉的言语,却不知道,她也会有如此软弱的时候。纵使多年前那个年轻的女孩曾趴在我的肩头纵情哭泣,然而时光已久,我无法丈量出现在与过去的差距。     即使我想再次拥她入怀,想让她在我肩头流干所有眼泪,想给她天明后满满的幸福快乐,可是我不知道卓婷啊,你会作出怎样的反应。于是我只能看着她轻啜泣,而无能为力。     没想在此时,她突然扑过来,停在我的肩头,终于宣泄出所有悲伤来。锥刺入骨寒风,夜晚静默的街灯,过往诧异的路人,甚至于无助哭泣的她,此时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真的,曾让我嗤之以鼻的幸福感。即使——只有此般无助时,她才会想到可以找我。     许久,她终于喃喃的说,“其实,我……”     “别说。”我轻轻截住她的话。其实早已该明白,卓婷的心,早已寄挂在凡尘中某个人的身上。即使我离开,也会有另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让她迷醉,于是狠狠爱,等到他离开时,卓婷的生命也因此而枯萎。于是随意找一个人入怀,即使他已有家室那又何妨,只是用于填补寂寞的空白而已。更何况,他有金钱用来游戏,于是奉陪,又有何不妥。我在今夜窥到寂寞且心伤的她,所有疑惑,恍然得释。宁可选择蒋城,也要拒绝我,恐怕也是不愿想起任何有关往事吧。而我最后的那个疑问,狠狠撕下了她的脆弱的防备,因为如此,她才会变得那般绝决而凌冽,或许也正因如此,我才有可能看到今夜她的真实呵。     我或许一无所有,但我知道我唯一可以给她,而江晨不能给,蒋城更不能给的是什么。     我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紧紧抱住她。以为,抱住了我的一整个世界。     卓婷。待她平静下来,我轻言。     嗯?     留下来,让我给你一个家。     她轻轻仰起头,脸上有甜美的笑容缓缓绽放。     不。言辞间的干净利落,直直刺入我心。     为什么。我深深吸一口气。     陈言,你知道,我不爱你。你再次爱上我,明明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是错,可容许我一直错下去么。只要你不离开。我叹一口气,抱紧她,再抱紧。几乎要将柔弱的她直揉进我的胸膛里。     寒风依旧肆略,我也只想守你在身边。我闭上眼,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模糊中卓婷似乎轻叹一句,陈言,你应知道,我的心早已老去在岁月的过往中。你又要我如何,把所有一起交付于你。     待我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了。肩膀甚至都还保持着昨夜的状态,今日愈发痛得几乎快断掉。而卓婷,卓婷呢?我惶恐地四处寻找,却眼前一黑,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待我再次恢复意识时,阳光已亮得刺眼。我茫然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房间充斥着浓浓的药水味道,头痛得几乎要裂开来。     护士告诉我,我已经昏睡三天了。当日有人将躺在路边的我捡进医院,高烧不退,吓得亲友们都以为我活不了了,然而,我毕竟醒过来了。我把头偏向一边,拒绝所有人惊喜的呼喊。     卓婷。     这个名字幽幽滑过心底,似沉着的叹息。     再回到公司时,已是新年的第三天。那熟悉的办公室,已不见她甜美的笑容。只知她已递交辞呈,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如何联系她。办公室里的八卦新闻依旧盛行,却再也没听见她的名字。     我和她的故事,早已过时在我昏迷的这三天里。     她就如此干脆地消失,若不是因为心口时时的隐痛,我定会怀疑,这是梦一场。     卓婷,你究竟要逃到何时,才肯停止漂泊。     从此便只能在深夜里回想那个女子,忆起她尖锐的防卫,她再不曾属于我的甜美笑容,心口便要炸开。于是明白,这个名字,终会成为我一生的伤痕。     转头看窗外依旧璀璨的万家灯火,绽放出整个苍穹的似锦繁华。     卓婷,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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