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酸检测: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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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快提高医疗机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能力的通知》,要求对于发热门诊患者的核酸检测,要在6小时内报告结果,争取缩短至4小时报告;对于普通门急诊、住院患者及陪护人员等人群的核酸检测,原则上要在12小时内报告结果;对于愿检尽检人群的核酸检测,一般在24小时内报告结果。

  提高核酸检测效率、尽早发现新冠肺炎患者,无论对于区域内的疫情防控大局,还是对于医疗机构内的院感防控,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事实上,争分夺秒出报告,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直在各医疗机构进行着。

  为提高检测能力而努力

  7月3日下午,在中日友好医院9号门附近的核酸采样点,小王通过手机预约到了该院7月7日的核酸检测号。听到现场工作人员说,核酸检测一天就能出结果,这位21岁的小伙子高兴地笑了。

  小王在一家洗车行工作,平时利用中午的时间送外卖。6月24日,供职的外卖平台组织统一核酸检测,某第三方检测公司出具的阴性检测结果推送到小王的手机上已是7月1日。因为已经过了7天有效期,他不能凭借这份报告离京回河南老家。

  自6月中旬再次出现本土疫情以来,北京市迅速展开有针对性的大范围核酸检测,应检尽检、愿检尽检带来的检测量骤然增加。各大医院都在为提高检测能力和效率而努力。

  中日友好医院党委书记周军介绍,从6月13日开始,该院全力提高样本采集和检测能力,在院内分两批设置了7个封闭式核酸采集点。此后,根据北京市将医院日核酸检测能力提升至6000人份~10000人份的部署,医院在两天之内改造建成了一个约200平方米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实验室,随后派出30人的采样队深入社区。

  该院紧急筹建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实验室运行后,主要负责社区采样及核酸检测门诊的检测任务。60余位中日友好医院检验科和武汉支援的技术人员,每天分3班、24小时运转。

  “6个生物安全柜、6台96通量核酸提取仪、11台荧光PCR检测仪,可同时满足6组核酸检测人员开展工作,最大日检测能力可达5000份样本。”中日友好医院新冠核酸检测实验室负责人马亮介绍,如果按照采样1∶5混检的检测方式,实验室每天最多可完成2.5万人份样本的检测。

  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崇文门院区,新建成的核酸采样方舱于7月3日启用,方舱共有4个采样窗口,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空调,既方便了市民,也为医务人员创造了更好的工作环境。采样方舱投入使用后,该院计划大幅增加核酸检测门诊号源,提高检测能力。

  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健康体检中心,无症状、无流行病学史的愿检尽检人群可随到随检。采样24小时内出具检测报告,电子版报告可微信查询,纸质版报告可在检后24小时的工作日上午由本人持身份证领取。

  在信息化改造上做文章

  为进一步提高医院的核酸检测效率,同时减少待检人员在院内的等候时间、降低人群交叉感染风险,中日友好医院还完成了核酸检测预约流程的信息化改造。

  该院信息部副主任夏杰峰介绍,此前,预约检测者到院后,需从自助机取号后,到医生处开具核酸检测医嘱,再到自助机或缴费处缴费,最后到采样点完成采样。

  如今,多处多次往返的过程全部被省去,检测者可以直接前往采样点,通过手机App或小程序中的“当日报到”“检测缴费”功能,在线完成流行病学史问卷调查、开具医嘱、缴费等所有流程,采样后无需在医院等待,12小时~24小时后通过“北京健康宝”、中日友好医院公共服务号就可在线查询核酸检测结果。

  目前,中日友好医院核酸检测门诊的日采样量为700人份~800人份。在新冠核酸检测实验室投用、流程信息化改造前,这个数字为200人份左右。

  周军表示,核酸检测能力提升后,根据不同人群的“轻重缓急”,医院第一时间对核酸检测工作重新进行统筹安排。将核酸检测门诊的检测任务,从临床微生物与感染实验室调整至新冠核酸检测实验室,使得临床微生物与感染实验室能够全力完成发热门诊患者、急诊高危操作患者、住院患者等人群的核酸检测任务。

  北京之外,其他地区开展核酸检测均以到医院就诊的应检尽检人群为主,虽然压力并没有北京大,但部分医疗机构的工作量并不小。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实验医学科主任应斌武介绍,近期,华西医院每天的核酸检测量在3000人份左右,最高日检测量超过4700人份。

  为完成大量的核酸检测工作,医院对人力资源作出了统筹安排,从其他科室抽调有资质的技术人员支援实验医学科,目前共有约30人从事全院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工作。

  6月上旬,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对核酸检测实验室进行了升级改造,新增2套核酸检测仪器及其他相关设备。

  目前,该院每天平均采样400人~500人,高峰时可达1000人左右。实验室日均最大检测能力为1500人份左右,并可随时扩充检测力量,进行24小时不间断检测。

  “寻求一个相对合理的统筹效率”

  样本送至实验室完成信息核对后,要放入水浴箱或孵箱接受半个小时左右的高温灭活,这个环节可以实现大批量操作;之后要在生物安全柜中完成样本核酸提取,两人合作完成一批96个样本的开盖等操作,大约需1个小时,上机提取核酸约需半个小时;核酸提取后,置入配好的PCR反应液进行核酸扩增约需2个小时,再经荧光PCR检测仪报告结果后完成相关录入工作。

  “即使尽最大可能提高效率,整个技术环节也至少需要4个小时,这还不包括样本运输过程消耗的时间。”马亮表示,一批两三个样本,与一批数十个样本同时检测相比,除检测试剂外,所消耗的人力、设备、防护用品等成本几乎完全相同。现实中,不少医疗机构在面对需要检测的零星样本时,不得不考虑投入产出的效益。

  马亮说,根据医院目前的检测能力,12个小时~24个小时报告预约检测人员、住院及陪护人员的检测结果没有问题。

  针对上述人群开展核酸检测,均可提前做好统筹安排,只要医疗机构检测能力足够,按时报告结果并不难。恰恰是对时效性要求较高的发热门诊患者,样本采集时间、样本量均不可控,6个小时报告结果对于绝大多数医疗机构都是一个挑战。

  为了尽可能提高核酸检测的效率,各医疗机构都在绞尽脑汁地寻找可以压缩的时间。

  “市面上有一种全自动快速检测系统,可以实现样本随到随检,检测环节的耗时也压缩到了3个小时,但也有其明显的局限性。”马亮表示,这种全自动设备的通量只有2个,一次只能做2个样本的核酸检测,即使24小时开机流水作业,效率仍然不高;更重要的是,有医疗机构在前期的对比检测中发现,这种设备出现假阳性结果的比例相对较高。“开展核酸检测要考虑成本、时间、质量等多方面的因素,寻求一个相对合理的统筹效率。”马亮说。

  “在核酸检测环节也设置了急诊”

  “医院的‘应检尽检’人群,包括发热门诊患者、住院患者及陪护人员等。”应斌武介绍,华西医院目前常规入院患者每天在800人~900人、陪护人员为500人~600人,发热门诊患者100人左右,此外还包括门诊筛查送检人员、自愿检测人员等,他们构成了医院每天的核酸检测人群。

  应斌武表示,医院首先要保障发热门诊、急诊患者核酸检测结果的及时报告。“发热门诊、急诊采集样本累积到一定数量后,会统一送至实验室进行检测,这部分样本走的是绿色通道。”应斌武说,医院通过合理的流程设计,为发热、急诊患者的样本设置了特殊标识、特殊通道,进入实验室后即刻通过随时预留的设备、人力进行检测,“相当于在核酸检测环节也设置了急诊,保证6个小时出报告”。

  7月3日,针对如何缩短核酸检测结果报告时间,中日友好医院专门召开会议进行研究。医院最终决策,根据两个实验室的实际工作状态,决定发热门诊样本送至何处。即使在上午送达样本量较少的时段内,也要保证至少每2个小时启动一批样本检测,以确保发热患者能在要求时限内出具核酸检测结果。

  “PCR检测一般不会有问题,样本预处理、核酸提取是限速环节,也是提高效率可以挖掘的环节。”应斌武说,华西医院在临床实践中发现,同一提取方法,不同厂家仪器的提取效率存在较为显著的差异。

  目前,华西医院所有核酸检测样本均可保证在12个小时内报告结果。“新冠病毒核酸筛检不仅依赖检验部门的试验操作,更需要医院各部门的统一协调管理。各医院要根据本院检测方法和流程的特点,建立适合自身的核酸提取方法。”应斌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