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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才名士出少年——陈琪传略
http://www.zgqt.zj.cn 2008-12-3 21:46:00 中国青田网  [ 打印

  ▲陈琪

  陈琪(1878—1925),字兰薰,青田阜山乡王弗潭人。其先世原出温州龙湾,清康熙年间,迁居青田阜山。父邦隽公为一乡巨富,育子女4人,陈琪年最长。母项氏,出自青田望族,为人贤淑,一乡钦敬。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陈琪入江南陆师学堂。二十九年,任湖南省武备学堂监督兼教导队管带,曾赴日本考察军事。三十年,被派往美国参加圣路易博览会,负责陈列湖南湘绣、青田石雕等赛品,使中国代表团获得了总奖牌数第一的好成绩,使世界首次认可“中国制造”,使中国的“现代国际贸易”进入世界视野,并被世人誉为“中国世博第一人”(本报11月4日三版已对陈琪当年领衔“中国制造”走向世界一事作详细报道)。同时,出使英、法、俄、德、意大利、葡萄牙、瑞士、土耳其、塞浦路斯等国,考察风土人情、工商农矿和政教,著有《新大陆圣路易博览会游记》、《环球日记》、《漫游纪实》。三十一年,任参赞,随戴鸿慈、端方等5位大臣赴欧美考察政治,归国后任道员。同年调江苏,负责两江督练公所教导处、南洋劝业会诸事。宣统三年(1911)后,调任东北巡阅使署中将参谋、奉天对外交涉司会办兼奉天劝业道等职。辽东大饥,当局拟拨救济款3万金,琪建议增拨10万金,并开设农业银行,发行纸币20万金,贷给灾民恢复生产。后应士商要求,召集东北三省实业家商讨增募,得新旧本金百万,改称奉天兴业银行,成为辽东金融枢纽。1915年,任中国赴美赛会监督兼筹备巴拿马赛会事务局局长,中国参赛的有19省的产品10万多种,获大奖章、名誉优奖和金牌、银牌、铜牌、奖词共1200多枚(张),参赛品种与获奖数均列各国之首。撰有《中国参与巴拿马太平洋博览会记实》一书。1922年,推选为浙江省议会副议长。1924年冬,任四川省警政厅厅长。因肺病益重,东归途经九江病逝,葬于上海周家桥宅畔兰圃。

  ■ 青少年时代

  陈琪5岁时,邦隽公为他启蒙,见他聪颖异常,过目成诵,深感欣慰。6岁时便送他入家塾读书。塾师为陈琪外兄周思成先生。周思成是同治丁酉科拔贡,光绪三十二,任过江西贡县知县。教学严谨、是旧时代一位标准塾师。他见这位外弟性格文静如姑娘,天资上的聪颖和学习上的用功却是任何一个学生也比不上他。7岁时便熟读经史,11岁写成的文章已理致斐然。他对邦隽公说“将来光大舅舅门第的必然是这位表弟”。于是教得益发细致,陈琪也理解到父亲、师长对他的厚望,更加勤学苦读,早起晚息,足不出户。故此同一村庄的人都很少认识他。

  陈琪7岁时,其母项太夫人又生下弟弟陈瑛。项太夫人对陈瑛十分喜爱。舍不得给保姆带养,亲自喂奶抚育。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大家庭里,既要管理家务,又要喂养小孩,未免操劳过度。陈琪12岁时,母亲积劳成疾。他对母亲十分孝敬,一边读书、一边煎汤端药服侍周到,毫无倦怠,一直到其母亡故,3年间,从未间断。乡人都称他为孝子。陈琪16岁时,奉父命,去应童子试,成绩压倒群童,名声大振,但因丁母忧,不能参加院试,未免是件憾事。此后直到18岁服满,全县秀才考试,他以案首(第一名)进入邑庠。学使徐秀和阅陈琪的试卷后,拍案叫绝,连称奇才,认为此生入南宫,捷翰苑如操左券,可此时的少年陈琪耳闻目睹清政府的腐败,官员的无能,国势如江河日下,深深地感触到大乱在即,非习武不能有所为。恰好此时两江总督张之洞在南京创办江南陆师学堂。陈琪毅然弃举子业率先前去投考,开青田书生习武之先河。陈琪投考陆师学堂是他一生的重要转折点,这为他以后走上军事、政治、外交、实业生涯铺平了道路。不然他也只能步他父辈的后尘,做一个有学问的乡绅而已。

  陈琪19岁去江南陆师学堂读书,离开家乡后,此后20年间,返乡探亲仅5次,时间都很短;而他在家乡的18年,简直足不出户,一心钻研学问、很少与外人交往。但流传下来关于他的遗闻轶事,还是不少,这里记一则,以证其才思敏捷。

  家塾读满后,转到旧时书院就读,一年春天,先生见窗外春意盎然,顿生雅兴,便出二个对子让学生对。先生出的上联是“春草方萌芽”。陈琪听后,正思考如何对下联,忽见先生太太夏莲挺着个大肚子从窗外经过,便应声道:“夏莲已结子。”引得满堂学生大笑。先生虽怪他唐突,却也佩服其灵敏,没有责备他。

  江南陆师学堂是清末新政废科举办学堂这一形势下的产物。这些新式学堂虽然大多数“似改未改”,但毕竟与旧式书院有较大差别,如课程内容上设置了格致(物理)、算术、中外历史、地理、外国语等科目。陆师学堂还特别开设了军事、兵工、测量等专门科目,聘请了一些外国教习。像陈琪这样有强烈求知欲望而又绝顶聪明的人,到了这样新式学校,真如鱼得水。他大量地吸收新知识。陈琪是以考试第一名的成绩入学的,人又生得英俊且勤奋好学。学堂总办钱琴斋十分赏识这位学生,与当时的一些政要每论及人才,必提到陈琪。一些洋教习也十分赏识陈琪的聪慧,如后来陈琪在《环游日记》中提到的德国教习骆博凯便是其中之一。

  骆博凯是教工程学的。当时外国教习教学因语言障碍,必先教懂翻译,翻译领悟后再由翻译教给学生。经过翻译这一层间隔,自然降低了教学水准。陈琪为此深感苦恼,决心自学外语。本来一个旧书院出来的学生自学外语真是难如登天,陈琪却在短短的3年课余时间,通过自学掌握了日、英、德等七国文字,这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3年学满后,陈琪又以全校毕业班第一名的成绩跨出了陆师校门。

  ■ 踏入仕途

  刘坤一接任两江总督后,需要新式人才,陆师学堂总办钱琴斋向他推荐陈琪,刘坤一十分赏识,立刻奏保陈琪为候选同知,并派陈琪去教练绿营兵新操。后又委派陈琪去修筑长江下游要塞。他知道陈琪懂日语,又令陈琪赴日本参观野战练习。总之,凡属新式事务,都一一委派陈琪。从此陈琪之名传越于各督抚之间。第二年,江西巡抚商调陈琪去任湖南武备学堂监督兼教导队管带,还派陈琪去日本观兵操,考察日本的工厂、学校。

  1904年,赵尔巽继任湖南巡抚、考核陈琪的实绩,奏保陈琪为同知。这一年恰逢美国在美州圣路易购地百年完满,便在圣路易举行万国博览会,邀请清政府参加。赵尔巽以陈琪懂外国语言,办事干练,檄命他赴美国参展,陈设湘省展品。并命他顺便考察德国陆军及欧美各国的突业。当时西太后在著名的“江楚三折”启发下,决定实行新政。各省为了推行新政,启用了一批新式学堂出来的人才。陈琪正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被赵尔巽擢用的。陈琪两度去日本观兵之后,对日本明治维新以来的进步大加赞叹,说“其进步正如潮涌”但他“闻日人之神似欧美者尚不过之三四,至是遂蓄环游志”,赵尔巽的任命正园了他的宿愿。

  这次,陈琪是经日本赴美国参加圣路易万国博览会的,参赛毕,复周游德、英、法、奥、意、西、葡、瑞、班、比、土、俄、塞诸国,考察这些国家的军事、政治、教育、工商农矿、山川风土,并结识了一批新朋友。回来后写成《圣路易博览会记》、《漫游纪实》、《环游日记》3本书,以作为向国人和当局汇报。

  1905年,赵尔巽升任离湘,端方接任湖南巡抚。端方是旗人,极力推行西太后新政,他认为陈琪懂新政,凡创办督练公所、陆军速成学堂,陆军小学,都全权委托陈琪去办。陈琪也不负所托,筹划精细、井井有条,充分显示出他干练出众的才能。后来民国时期湖南的将领大多出自陆军速成学堂和陆小。

  不久,庞权代端方为湖南巡抚,对僚属的工作进行了一次甄别考核,陈琪以办新政成绩突出,高居榜首,便会同湖北督军刘坤一保奏陈琪为鄂西知府。

  是年,清庭迫于国内立宪舆论日益高涨的压力,决定派遣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五大臣出洋考察分两路:一路是镇国公载泽,山东布政使尚其亨、顺天府丞李盛铎,主要访问日本、英国、比利时、法国。另一路是户部右侍郎载鸿慈、湖南巡抚端方,主要访问美国、德国、俄国、意大利、奥国。端方以陈琪谙西情,奏保陈琪为参赞,随同考察。这次考察的重点国家是日本和美国,因为这两国都是君主立宪制;但端方载鸿慈这一路有陈琪这样熟谙西情又懂外语的随员陪同考察,每至一国、深入到各局署、海陆军营、公私学校、大小工厂以及议院警察、裁判、监狱、市会诸所,祥加观览。每访问一地一事,便记录整理编辑成册,以供研究仿行, 成果更显突出。

  这次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历时7个月。1906年2月,端方等回国后,以功保奏陈琪为道员。这一年,陈琪才29岁。

  端方考察宪政回国后,清庭调任他为两江总督。端方奏调陈琪总办两江督练公所教练处兼摄南洋劝业会总办并掌军事编辑社。

  1910年,陈琪依照世界各国的博览会,在南就举办南洋劝业会(又称劝业博览会),取全国名物荟萃一堂,展品不仅来自全国各省区,还有欧美,日本等国。当时在绍兴学堂任教的鲁迅先生也率百余学生前往参观,“以开阔视野”。这是我国近代史上最大的一次展览活动,也是中国第一个民办性质的展览会。开展期间,劝业会主事虞洽卿将端方、陈琪等图像,用丝织成,悬挂会场,以示敬意。

  这一年,摄政王诏求陆军人才,两江总督以陈琪上奏,得到摄政王的召见,敕令陆军部优予擢用。陆军部任陈琪为第四中学总办。 

  ■陈琪、陈瑛兄弟合建于民国6年的安居之寓——裕堂别墅遗址。

  ■ 暴风雨前后

  1911年,四川发生保路运动,清庭调端方任粤汉、川汉铁路督办大臣,前去镇压,被哗变的新军杀死。赵尔巽也于这一年调到东北任东三省总督,他的弟弟赵尔丰在四川总督任内被革命军击杀。赵尔巽惶惶不安。东北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日本经常挑起事端,乘机寻隙,赵尔巽便奏调陈琪任奉天交涉司会办兼奉天劝业道。当时中日积案盈尺,陈琪到任后,不辞辛劳,朝夕清理,不到一个月,清理了十之八九,日本人也忌惮这位干才。

  陈琪在仕途上一直得到赵尔巽、端方的提携但他又是一位倾向维新思想的新人,与革命党人张静江、徐锡麟都有交往,和同乡的同盟会会员朱浣青、夏次岩更是莫逆之交。这样错综复杂的思想形态和社会人际关系,在这空前大变革时期,自然会在他的思想行为上得到反映,他认为当前奉天应以安定压倒一切,向赵尔巽进言,成立奉天国民保安会,保境安民。赵尔巽接受他的建议。11月12日,奉天各界集会,成立奉天国民保安会。赵尔巽为会长,吴祥祯为副会长。后来的事实证明,保安会对当时奉天的混乱社会安定确实起到了一定作用。

  这时,日本驻奉天领事又与一姓章的汉奸勾结,欲乘机引领日军占领奉天。他们四处散播革命军暴动的消息,人心浮动。日领事邀请赵尔巽入日本领事馆暂避,并要赵同意日本开入沈阳平乱。适值陈琪弟陈瑛从奥国留学回来,赵尔巽任他为东三省陆军测量局局长。兄弟俩觉察到这是一桩阴谋,一起向赵尔巽进言,力陈日领事险恶用心,赵猛然省悟,拒绝了日领事的要求,布告保护外侨,缉捕造谣者,人心安定下来,挫败了日本人的阴谋。

  这一年又逢东北大饥荒,清庭拨内币3万金赈济。陈琪以为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向赵尔巽建议,省里再拨10万金,以13万金为本金,在奉天创立农业银行,发纸币20万元贷给灾民,以贷代赈。赵尔巽接受陈琪的建议,在沈阳开设了农业银行。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3日,中华民国正式成立,3月15日,原清朝东三省总督赵尔巽摇身一变,被改任为中华民国奉天都督兼民政长。

  这一年,东北大丰收,灾民纷纷还贷,农业银行的本金扩展到20万。东北的工商界看到农业银行获利。联合向赵尔巽请求,要求扩大农业银行,赵尔巽委托陈琪召集东三省实业家一起讨论,增募本金,农业银行新旧本金骤增到一百多万。遂将原来的农业银行改称奉天农业银行,后来成为东北的金融枢纽。

  1912年11月3日,赵尔巽辞职离奉,张锡銮接任为奉天都督兼民政长。翌年,陈琪被推为国会议员进京议宪。

  1912年3月,美国总统向中国政府发出邀请书,邀请中国参加“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其后,美国又派专员来华劝说中国官商赴赛。工商部向临时大总统荐举陈琪为赴赛监督兼充筹备事务局局长。这一荐举展开了陈琪生命史上最光辉的一页。

  ■ 一次成功的参赛

  博览会兴起于工业革命的欧洲,最早始自1798年拿破仑举办的巴黎博览会。其后,欧洲各国群起仿行,以之为振兴工商业的动力。起初仅为各国国内劝业观摩性质,直到1851年、英国在伦敦举办“万国工业品大博览会”,才使博览会具有国际性质。中国的满清政府最初把博览会当作“赛珍耀奇”的无益之举,到了清末新政期间,对博览会的重要才有所醒悟。辛亥革命推翻清朝之后,振兴实业的呼声日高,博览会愈加引起人们的重视,北京政府对博览会事业也显出一定的热情。这次美国政府邀请赴赛,为显示中华民国新造国的新形象,北京政府格外重视。破例地成立了筹备巴拿马赛会事务局,提前二年进行筹备。这是中国人首次自己出国办展览,全国上下,万众瞩目。为了这次展览的成功,陈琪全力投入工作,显示出他卓绝的组织领导才能。

  中国这次赴美参加巴拿马赛会的展品共有10余万种,1800余箱,重1500余吨,展品来自全国4172个出品人(单位),分两批运抵美国,分别陈列于教育、工艺、美术文艺、农业、园艺、食品、矿物,交通等陈列馆及中华政府馆。展览面积5万平方尺。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在北京政府教育部任职的鲁迅先生,也为这次展品的筹备工作,倾注了力量(见鲁迅日记),说明他对展览事业的重视。

  1915年2月20日,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在美国旧金山开幕。3月9日2时,中国政府馆正式开幕,中外人士达数万人,馆场内外几无插足之地。美国政府代表、加州总督代表、旧金山市市长都前来祝贺,华埠商场一律停业,前来致贺。

  3月20日美国副总统马沙代表美国总统威尔逊到旧金山祝贺巴拿马赛会开幕,25日中午,亲临中国政府馆参观致贺,由陈琪致赠万花大花瓶两个。美国前总统罗斯福也于9月23日参观中国政府馆,并与陈琪合影留念。

  5月3日,巴拿马赛会成立拥有500人的审查官(评选员),其中有中国人16名。开始对展品进行审查。同日中国实业团抵旧金山进行参观考察。

  6月10日,陈琪被公举为评议及补行审查会特别委员。

  8月,审查结束,我国获甲等大奖章74枚,乙等名誉奖64枚,丁等金牌奖章258枚、戊等银牌奖章337枚、已等铜牌奖章258枚、丙等奖牌227枚,共计1218枚,为此次赛会获奖之冠。

  在此之前,我国参加国际博览会历来由洋人代办,其间华员受辱,国旗受到冷落之事时有发生,这次由中国人自己出洋办展览,却“以最少之经费(呈文提出赴赛经费1902740元,实际经费仅61万元,均少于美、英、日等国),携最多之展品,得最良之结果”。使展览获得空前的成功,我国的文明与工艺又一次传扬于世界。以后人们回顾中国展览会历程,总是赞叹不绝。

  张作霖素慕陈琪才干,陈琪参赛回国,张即聘任陈琪为东三省巡阅使署顾问。陈琪在东北与张作霖见素不相合,便借关外严寒,气候不宜为由,婉言辞谢了。专心致志将这次赛会经过整理成书,供后人研究。是年12月,《中国参与巴拿马太平洋博览会记实》一书出版发行。

  ■ 赋闲泸滨

  1917年,陈琪举家移居上海,与美国朋友谋求中美文化、商业的沟通,以此振兴中国,计划甚为宏大。但当时正值军阀混战,相互争夺地盘、政治腐败、谁都无法实施、也不想实施。陈琪深感苦恼,自觉“心长力绌,莫补时艰”。

  1918年,浙江省议会举行第三届选举,陈琪的朋友认为陈琪精研欧美政治,一致动员陈琪出来竞选浙江省议长。陈琪也想在家乡这块热土上,实施自己的政治抱负,已报效桑梓。不意选情复杂,诡秘难测,竞选失败了,这对陈琪精神上打击很大。他见国事一天不如一天,自己又无力回天,忧郁成疾、经常咳嗽,为了养病,便在上海郊区周家桥建了一幢别墅,合家搬到那里去住,意将终老于斯。

  ■ 星陨浔阳 

  正当陈琪对政治灰心,想终老菟裘于上海时,四川的邓锡侯、田颂尧、刘文辉、赖天培却联电邀请陈琪入川。邓锡侯、田颂尧、刘文辉、赖天培及川军中师、旅、团、营长出陈琪门下者五六十人,他们素幕陈琪才干,闻知陈琪闲上海,故联电邀请。

  1924年,陈琪见川将邀请甚殷,自觉身体稍好,遂动身赴川。四川督军刘湘、督办袁祖铭闻陈琪至,以私淑弟子礼拜见,事陈琪甚谨,诸将轮番宴请洗尘,奉陈琪上宾。陈琪见川将这样尊重他,十分感动,决心为四川的建设竭尽其力。遂订川省军政、民政、建设各计划,积稿盈尺。由于操劳过度、身体日渐不支,但仍坚持工作。延至1925年2月,实在支持不住,才请医生诊治,医生诊断为肺炎,劝他速回南方疗养,陈琪犹以川事为念,不愿离蜀。辗转至4月中旬,陈琪同乡好友朱浣青(光奎)从北京来看他,一见大惊、与其家人环泣塌前,再三吁请,始肯东归。5月4日,乘船至九江,因见病情恶化,急送医院抢救,第二天便病逝了。归葬于上海周家桥住宅后的小花园,年仅48岁。

  陈琪生前死后,人们对他的评论颇多。孙诒让赞他“博贯中西,兼资儒侠,志量宏远,冠绝伦辈”。民国二年,工商部向大总统呈文中称陈琪“才识宏深。历游欧美,前充南洋劝业会总办,规模宏阔,卓著成效,中外观仰,众誉翕然”。朱浣青赞陈琪“在学必谈学问,在官必谈治道,敏于事而慎于言”。近年来的报章、杂志对陈琪的事迹亦时有披露,称他为“中国展览先驱”,擅长赛会事宜“。总之,他对中国展览事业的发展和贡献是举世公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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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青田网 作者:文/陈英伦 编辑: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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