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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区武工队二中队与敌人斗智斗勇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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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埠渡头之一

祯埠乡小学旧址

陈明德入党时的资料

饶绍春夫妇

上世纪八十年代江南区游击队员重聚,左一为朱序义

蔡泽

祯埠镇是革命老区乡镇,祯埠的革命先辈带领广大人民与封建势力、国民党反动派以及日本侵略者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经受了血与火的淬炼,书写了光辉灿烂的革命史,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革命故事。近日,为了缅怀革命先烈,传承红色基因,弘扬践行“浙西南革命精神”,我们经过走访、挖掘、整理出了一些在祯埠镇成立的江南区武工队二中队的英雄故事。

提起大名鼎鼎的“敌后武工队”,许多人对他们的英雄事迹都是耳熟能详。从小到大,有太多相关的文学和影视作品为我们讲述了他们与敌人斗智斗勇的故事,描绘了他们英勇善战的形象。而在祯埠历史上,也出现过一支远近闻名的“敌后武工队”——江南区武工队二中队,他们同样战功卓著,为祯埠的解放事业作出了伟大贡献。

社会动荡不安 临危组建武工队

1949年3月,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已经告捷,人民解放战争胜利在望,但浙南国民党军队还在向丽青松游击区疯狂反扑。祯埠较为特殊,处在共产党控制的江南区边缘,下游五公里处的海口是敌军驻点,祯埠这块成为三不管的地带,治安混乱。这一地带也成为土匪肆无忌惮打家劫舍的地方。有史料记载,当时,街上两家富商曾遭洗劫;瓯江过往船只也常遭洗劫一空。狡猾的土匪还以游击队名义出现,群众真假难分对解放军开展工作极为不利。

1949年4月,受时任江南区委书记孙明标委派,游击队教导队学员蔡泽(1924—2006)到祯埠村与朱序义(1926—1992)会合,领导建立武工队。当时,孙明标指示他们首先要制止土匪在祯埠区域活动,并教育、收编土匪为游击队所用。这也就告诉他们,必须自己有实力、组建武工队。此外,孙明标还给了经费购买枪支弹药。随后,蔡泽和朱序义就着手为组建武工队做相关工作。

朱序义最初将他的学生饶绍春(193—1997)、吴定统(国民党保长之子)等介绍加入武工队,以祯埠为中心组建了近二十人的民兵队伍。很快,小群、高沙、南岸等村都相继设立了民兵小组。

民兵建立后,孙明标又指示蔡泽等人发展党员建立支部,并给了一份入党志愿书。为此,朱序义向祯埠乡小学借印刷工具,在吴定统楼上印刷入党志愿书,饶绍春、吴定统、王新开成为该支部最早入党的三人。

蔡泽的回忆文章《在敌人眼皮底下开展工作》中记载,当时,为了解决队伍吃饭的问题,蔡泽等人还印发通知要附近各村的地主及富商夜里到祯埠乡小学开会。会间,有同志不慎枪走火了,参会的地主及富商趁机逃跑,民兵布置在暗处本来想继续保持地下活动,那时也因此暴露了。于是,第二天,他们就打出了“江南区武工队二中队”的旗号,集中民兵到祯埠乡小学和祯埠石坑畔外青草地集训,既威慑顽固地主和土匪,也动摇海口国民党驻军军心。祯埠治安很快也得到好转。

提起当时武工队的事情,今年92岁的陈明德老人记忆犹新。当时,他参加了村里的民兵队,日常工作是站哨、暗中保护武工队和巡逻。蔡泽等人在祯埠乡小学秘密召开会议时,他就负责和其他民兵一起站哨。“当时开会宣传的就是要成立武工队,宣传解放军的事迹,呼唤老百姓要支持解放军,并告知大家祯埠也快要解放了。”陈明德说,因为自己表现较好,在1955年6月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共产党员。

布置行动方案 武工队到“乡长”家里缴枪

1949年4月下旬,东堡乡陈梦初、季吉西带着二十位装备长短枪的青年加入武工队,并提议到当时的东堡乡(现属东源)乡长甘某家里缴枪。

甘某是高湖人,军校毕业,曾任国民党军营长,后是东堡乡的乡长又兼附近几个乡的联防队队长。他的实力较强,只要缴获他的枪,其他各家缴枪就较为容易。

为了做到情报准确,争取胜利,武工队做了调查和布置。缴枪行动方案为蔡泽和陈梦初二人进甘某住房,二人守门口,一人拿石捣米槌槌开房门,一人用电筒强光照射甘某,一人拿毛巾缚住其双眼。在行动前,派部分民兵去俘虏东堡乡公所警卫班,派一个班扼守交通要道,以防邻乡警卫队突袭,其余人员守在甘某的前后门及院内各处。

布置就绪后,在一天夜里1时许,民兵搭人梯爬入甘某院内,一人槌开房门,蔡泽见甘某伸手去枕头底摸手枪,立刻扣板机,两发子弹射向甘某头顶,守门口的同志齐喊“缴枪不杀”。饶绍春迅速冲上去缴了甘某的手枪,用毛巾缚了他的眼睛。甘某起初狡辩称附近游击队很多,虽还未公开到过高湖,但夜里常有过往,有枪肯定也藏不住,早就被游击队缴了。后来他岳父跪下求饶,带着武工队到地下室缴获10多支步枪和若干子弹、手榴弹。

连夜,武工队又赴周边村收缴了几支散落各家的枪,全程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仅缴枪不拿财物。

斗智斗勇 武工队俘虏敌军

1949年4月底,解放军逼近南京,敌人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自知国民党时日无多,有的自动脱离队伍,有的三五成群沿瓯江向下游流窜。当时,武工队屡次通过“智取”缴了敌人的枪,俘虏了敌军。

1949年5月9日,几船国民党军队顺江而下,武工队立即阻击,近百人的国民党军队立刻弃船登岸,退守祯埠上游驮演背。于是,武工队卧伏在渡船头江边高处山脚下对敌方喊话,要他们缴枪投降。然而,敌方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于是,蔡泽带领武工队几名同志上街想靠近驮演背观察敌情。到街角,突然发现墙边露出一乌黑刷亮的大口径枪头,蔡泽立马扣动冲锋枪朝上空发射半梭子弹,武工队员高喊“缴枪不杀”。

发现驻扎在驮演背的敌军一直没有反应。蔡泽和饶绍春分析,若相持时间长,让敌军知道对岸只是不足百人的武工队,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武工队队员集中所有火力向国民党军队猛烈攻击,并集体喊话“你们被俘虏了,解放军优待俘虏”。一时间,敌军陷入骚动,饶绍春就提着冲锋枪冲入敌阵高喊“缴枪不杀”,就这样,近百人的国民党士兵都高举双手投降了。

“我的祖父是个船工,我的父亲在小学毕业后就帮父亲撑船。所以那时候,每逢丽水市日,就会将农村的土杂货运到城里去换一些日用品和小猪。”饶绍春的儿子饶宏勋告诉记者,因为父亲曾是民兵队长,在武工队的领导下参加过很多与敌人斗智斗勇的事情,所以,从小到大,在父亲、乡亲等人的叙述中,得知了很多武工队的故事。

饶宏勋表示,在众多与敌军斗智斗勇的革命事迹中,让父亲觉得最骄傲、最惊险的便是和武工队的人一起去祯埠锦水缴枪的事件。当时,敌方手握美式武器,而武工队所拥有的还是一些简易的武器,虽然对方已是败兵,但双方武力仍旧悬殊。在面对对方有五六百人和强大武力的情况下,他的父亲鼓起勇气和队员一起去缴枪。

“父亲说,当时对方并不知道这边有多少人员埋伏,心里会比较慌。但他也会担心对方武力太强,万一自己和队友过去谈判不成功便会有生命危险。”饶宏勋说,虽然前方危险重重,但作为一名共产党员,父亲还是鼓足勇气作为代表前去谈判,并在表明身份后高呼“缴枪不杀”。后来,因为敌方早已是惊弓之鸟,逃命过程中又缺乏粮食,便交上所有枪支投降了。

在陈明德的记忆中,像这样的缴枪事件,他也参加了两次,每一次武工队都通过精密的部署和分析,智取胜利。

闹了个误会 武工队全员“被缴枪”

缴敌人的枪是武工队当时执行任务最多的事情。然而,1949年5月12日的这一天,武工队全员却被“被缴了枪”。

“平时都是父亲和武工队的人一起去缴敌人的枪,那一天,武工队和解放军闹了个误会,整个武工队的枪都被人缴了。”饶宏勋介绍,那一天,武工队像往常一样驻守渡口拦截敌军溃散官兵。上午10时许,有两只兵船顺江而下,见他们都着黄军装,料想是伪军。于是,武工队员照例冲上去准备战斗,此刻船上一军人挥动驳壳枪高喊“不要打”,而其他军人则一字排开,已然拉开战斗的架势。此时,兵船已经靠岸,一位领导下来说:“我们是解放军,请你们领导同志下来。”而武工队也表示“是自己人,我们是武工队的。”

于是,彼此在不确信的情况下,蔡泽和朱序义上了对方的船。然而,俩人一上船,冲锋枪和加拿大手枪等就被拿走了。“之前蔡伯伯来我家找父亲叙旧时说起这事,我才知道,当时他们上船被缴枪后,其余武工队员也被缴了枪。而且他俩还被盘问是什么部队,要求拿出证件,并盘问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事情。”饶宏勋说。

在蔡泽的回忆文章《在敌人眼皮底下开展工作》中,记者了解到,当时,蔡泽和朱序义被盘问后,朱序义拿出一本征收爱公粮的收据,对方看到上面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xx游击队”的大方印和政委林艺圃的签字章才确信是自己人。

过一会儿,另一只船上的一位教导员过来热情地与蔡泽等人握手,并表示因为没出示证件所以容易误会。随即便也拿出一份印鉴表明身份。

随后,武工队接到孙明标指示:丽水已解放,你们辛苦了,吃了饭好好睡一觉。也就在这一天,蔡泽接到要赶回游击队指示,后来,这支由游击队教导队学员、党员、进步青年、俘虏、投诚土匪等组成的武工队,经短暂休整后于5月26日前往松阳。6月初正式编为松阳自卫队第二中队,朱序义任副指导员,蔡泽任副中队长。